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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8:34:18

此刻躺在刚结婚不到一年的床上,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沉重和悲哀,背负着难言的隐痛,忽然觉得自己陷入了深度的迷茫——幸福在哪里呢?   离开自己的一双儿女已经一年了,想到那难以言说的苦痛,真不知当时自己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,连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都弃之不顾,自己还有人性吗?那时的自己真是疯狂了,以为只要跳出这个火坑,从此生活就可以云淡风轻了,可事实呢?恐怕只有自己知道。不对,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如果现在让她说出真实的感受,无异于杀了她。她觉得自己就是暴雪后飘在空中的一片鸡毛,被寒风吹着,失去了方向。   如果生活能重新来过该多好,她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说给别人听。   时光过得可真快啊,二十年前,她也是村里的一枝花,个高,条件好,而且手巧,刺得一手好绣,又你能说会道,是很多年轻小伙子追求的对象。她是多么傲气的姑娘啊,一般的小伙子都难入她的法眼。她唯一看上的就是村里最穷的一家的小伙子赵尚。小伙子也长得脱颖而出,是村里很多姑娘追求的对象。两个人真是一拍即合,而且迅速进入进入热恋状态。那时,大多数家庭的生活状况都不是很好,所以两个人就到外地的砖厂工作,也就是在那时关于她俩的传闻在小村子里迅速的传开了。   这一消息很快传到了她父亲的耳朵里,家里一下子炸了锅,父亲不由分说把他传了回去,而且把她锁在屋里不许外出,也不许外人看她,要切断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一时间家里的空气凝重得令人窒息。   她无法说服顽固的父亲:一方面赵尚的母亲行为不正派是众人皆知的;另一方面由于赵尚的父亲好赌成性,所以家底特薄。父亲说就算她一辈子嫁不出去,也不能看她跳进火坑。   起初,她还拼命据理力争,她不怕穷,只要两个人有双勤劳的手,日子还怕过不好吗?   可父亲的执拗令她无言:根不正苗不红,你能保证赵尚以后不变坏吗?现在我是你爹,你必须听我的。   而且最糟糕的事也接踵而来:她怀孕了。这在七十年代可是天大的新闻,是大逆不道。父亲知道后像疯牛一样,他放出话来:要么马上找人嫁了,要么去人流。   可是一切哪那么容易,哪有那么好的人随找随到,如果做了人流,那么一辈子的名声就全毁了。   说来也巧,这事被姑姑知道了,而且第三天就来做媒,小伙子是她的远方亲戚张志。   迫于家长的压迫,也迫于对自己名声的保护,她只好去相亲,说真的,她只看了小伙子一眼心就彻底凉了:人长得像武大郎,说话也笨笨的,词不达意,给人一种傻里傻气的感觉。听姑姑说,唯一的优势就是人特别老实,肯下苦力做活。她坚决不同意,怎么可能把一辈子托付给这样一个人呢?这不是再和人生开玩笑吗?   可是姑姑的一席话叫她彻底屈服了:你以为你是黄花大姑娘吗?你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和你自己的名声想一想,如果他能好好疼你肚子里的孩子,不必长得俊就更好了,现在啊,有人要你就不错了,你还有什么挑拣的?   万般无奈,为了孩子委曲求全,她和张志的婚姻就这样匆匆开始了。八个月后她儿子阿帅出生了。起初张志还怀疑过,被她巧言蒙骗过去了,说实在的,张志人老实,一手苦大力活计,日子倒也勉强过得去,更重要的是,他对阿帅好,她也就不断说服自己接纳了他。  但是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张志什么,毕竟自己错事在先,于是她说服自己尽量对张志好一点,虽然这期间她曾不时得想起赵尚,但是生活本身是最残酷的,活下去才是大道理,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忘记。第二年,他们有了自己的女儿小红。他自然高兴得不得了。为了补贴家用,他借款买了四轮车,准备在农村盖房子时干点零活赚钱。   就这样,日子果然一天天好起来,看着一双儿女逐渐长大成人,那些曾经的温度也开始渐渐地冷却,她开始渐渐成了这个家的主人。 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,在儿子十六岁那年,她去山里拉木头,因为刹车失灵,车翻进悬崖里,幸亏他命大,被挂在树上,但是大腿多处粉碎性骨折,张志一下子成了废人。   过惯了清闲日子的她一下子难以招架,起初因为有原来的家底,日子还能勉强过得去。可是坐吃山空,很快家里的继续花完了,张志还不能干活,家里家外她成了一把手,而且还时时为张志的药费担忧。   更要命的是,儿子在高中上网,因为网吧失火,没有及时逃出,一只眼睛烧坏了,她不得不放下他,开始了为儿子打官司。大约半年的时间,官司总算结束了,可儿子的前程彻底毁了。她觉得自己的前程也彻底的毁了。   日子一下子返贫了,看着家中一对残疾的父子,她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,日子过到这种程度,还有什么奔头啊?她觉得她回到了离开赵尚的绝望里。   春天来了,她去集上,在人群中,她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她有点不相信,擦了擦眼睛,仔细看了看,不错,十几年了,他只是脸上多了些沧桑,但同时也增添了几分成熟之美。她的被生活折磨得几乎枯死的心又按捺不住的动了几下,但是她没敢多想,她想躲开他,毕竟已经时过境迁。   但是,已经来不及了,他同时也发现了她,并且径直向她走来,她知道已经逃不了了。   “没想到这么巧,真的是你吗?”他颇有几分惊喜。   “这话也是我想问你的,你怎么来这里赶集了?”她有点不知所措。   短暂的沉默,似乎将两个人拉近了很多。   “你过得好吗?听说你有了一对儿女。”他关切地问。   “还勉强吧,怎么不是过啊。”她心不在焉地地说。   “总也比我强,我离婚了,我原来的媳妇根本不过日子。”他像遇见了知己。   “我那位倒是过日子,可惜出了车祸,再也不能干活了。”她也像遇见了娘家人。   “那正好我去看看他吧,反正我家里最近也没什么忙的。”他趁机说。   “最近几天,我们那的稻田要插秧了,忙得很,我一人一手的,可要忙开了。”她像是对他说,要像是自言自语。   他跟着她来到他的家,为了不叫丈夫疑心,她介绍的时候,说是她的表哥,张志信以为真。   接下来的日子,赵尚开始帮她插秧,因为有赵尚的帮忙,张志也不用去稻田了,事实上他的腿只要一沾上水就痛得难耐,苦不堪言。  刚开始,为了避免闲言碎语,她尽量与他保持着距离,于是几天过去了,她有了种回到从前的感觉,也许同是天涯沦落人,又有前面的感情基础,她们一下子谈得来了。   “其实,和你分手后,我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的女人了,看谁都没有你好。”他坦露着心声。   “我又何尝不是,我尽量让自己忘记你,可日子这么倒霉,想好好过日子都难,我真想念咱们在一起的日子。如果不是我爸爸横加阻拦,也许我们——”她话里带着悔意。   我等了你一年多才结婚的,本来也想将就一生了,可实在是过不下去了,她不生孩子,还不过日子,最后还是离婚了,这就是命啊。”他完全失去了男人的坚强。   他也只是一把死活计,没有一点情趣,日子不好不坏,可是出了车祸后,日子就走下坡路了,唉,这日子何时才是头啊。她叹息、摇头。   “我们都是苦命人。”他也叹息摇头。   本来第二天,她就叫他走的,可是他执意不肯:“我多干一天,你就少干一天,你也不容易,反正我回去也是呆着。”见他说话这么坦诚,她也不好意思拒绝。   直到第五天,活计全部做完了,他才离开,还说以后有事电话联系。   人啊,就是这样,如果赵尚不出现,或许日子就死水般过去,可是现在不同了,在感受到了赵尚的温暖后,她总觉得心在蠢蠢欲动,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。   于是她越发觉得这个家憋屈,度日如年,儿女总是要钱,现在供个学生可真难,丈夫的腿还需要钱买药维持,日子苦得能挤出黄连来。   一天,她正在稻田施肥,手机响了,是他,尽管已经猜到是他,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兴奋。   “还在忙吧,明天我想上集见见你。”它的声音有些异样。   “我有什么好见的,忙得很,还是免了吧。”虽然很想见,但是考虑到别人异样的眼光,她还是拒绝了。   他的失望溢于言表:“连见面的机会也不给我吗?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?”   她赶紧打着圆场:“我实在是脱不开身,稻田在施肥。”   “那我去稻田看你。”他不容分说挂了手机。   不知为什么,她的脸泛红了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被生活折磨的可怜的人啊,难道不知道什么是温暖吗?   第二天下午,她果真来到她的稻田,而且是拿着她最爱吃的绿豆雪糕来的。   “瞧你这日子过的可真不容易。”他伸过雪糕慨叹。   “可不这么过,又能怎么过?”她的眼泪都要来了。   “难道就没想换种活法吗?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开始帮她施肥。   她觉得那雪糕好甜好软。   直到天黑了才干完,她已经精疲力竭了。他开始用自行车载着她往回走。   乡间小路并不平坦,坑坑洼洼的,车子颠簸着,忽然一个大坑,车子差点倒下,她一把抱住了他的腰,然后,他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,车子停了下来。   乡间的夜晚,是如此的寂静,只有青蛙在不倦地唱着歌,她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是那种曾经的熟悉,久违的激动。她感到自己的脸像着了火,毕竟曾经有过肌肤之亲,那种感觉瞬间苏醒,她觉得心里有一种不可遏制的冲动。  他的手攥得她生疼,她顺势把她的头贴在他的后背上,十七年前的场景再次重演。   “这一次我不会再次放开你的手。”他终于说话了。   她沉默了许久,终于挤出几个字:“可那又能怎样?我有家,你也有家,我们总不能做丧良心的事。”   “这样,我们一起挣钱养活他和孩子,你和他离婚吧。”他说出了蓄谋已久主意。   “他是不会同意的,何况我还有一双儿女。”她已经泣不成声。   “可是你们只有夫妻之名,并无夫妻之实,孩子越来越大了,你拿什么养活,你要毁了自己的后半生吗?”他很激愤。   “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决心……”她哭得更厉害了,好像几年的委屈都演变成了泪水。   其实,她又何尝不想跳出这个火坑,可是家呢,难道不要了吗?   “我不管,这次我一定给自己做主,绝不会再次错过你。”他扔下车子,转过身,将她揽入怀中。   夜色已经很深了,一切沉浸在寂静中。  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,她已经下地了,他只和张志谈了很久,就打了招呼回家了,他为自己不能说服她而苦恼不已。   第五天,她再次接到了他的电话:“我终于找到解决的办法了,我把我家的树林子卖了,咱们可以给他五万元,并承担起以后抚养儿女的义务,好吗?”   “你疯了吗?你以为他会答应吗?那他后半生谁来照顾?”她的心开始疼痛。   “可你有没有想你自己的后半生,我不想等到你下辈子。”她听出了他的无奈。   其实,这样的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,但是真正做起来哪有那么同意,做人啊,怎么能只顾自己呢?但是她禁不住他的再三的解劝,于是她决定自己亲自探探丈夫的口风。   那晚她做了他最爱吃的面条,服侍他吃完后,又给他洗了脚,月亮已经升起很高了,只有他们俩坐在院子里。   “咱们的苦日子啊,可真难熬啊。”她先挑起了话题。   “我知道,这几年这个家苦了你了,我是个没用的人。”他说着去锤自己的腿。   “儿子越来越大了,我们拿什么给他成家啊?”她叹了口气,很沉重的样子。   “其实这些年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。”他换了别的话题。   “有什么好奇怪的?活着都难,哪有心思想别的事。”她懒得说下去,像是触到了痛处。   但是他还想说下去:“咱们儿子长得越来越不像我了,也是最近我才发现他长得很像你的表哥,而且说话的声音都像。”说到这里,她的脸红了,没有接茬说,但是她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,随即又装作很平静:“别说了,咋拿脏水往自己头上泼呢?”   但是他还在继续:“我说的可是心里话,其实刚开始我就觉得自己不配你,你能嫁给我,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,所以我拼命地干活,想给你幸福,可是老天不长眼啊……”他说不下去了,哭得像个孩子。  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,事情就这样暂时放下了,张志这种突然袭击,她有点始料不及,同时也让她良心发现,她不忍弃之而去。   可是三天以后,当她干完活回到家时,她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:只见赵尚也在家里,炕上摆着整齐的五万元钱,看样子,两个男人已经经过了漫长的谈话。   “正好你回来了,那件事我已经按我说的做了,张哥也已经同意了,他会做好两个孩子的工作,明天我们就可以办手续了……”听这话时,她出奇地冷静,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 共 5801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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