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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海骨折记

发布时间:2019-09-14 07:27:40
是约好的。
五月一日,小海和父亲坐地铁赶往白云区。大伯家的哥哥在那里开的一家小餐馆;也打算去白云山,因为小海喜欢户外,热爱登山,还因为那里有蹦极。这下,不必了。
他想倒带慢放,酒后从天花板掉下时的样子。像一架战斗机扔下的重磅炸弹。冲破天花板,以一种俯冲而下的优美姿势,没有准备和选择,亲吻了唯一的、孤独的恋人:自己的影子!硬硬凉凉的地板砖,旁边是煤气罐。
亲吻“相当给力”,但不深情。因为无泪。没有抓住什么,哪怕是灰白柔弱的蜘蛛网:用来捕食,但想想蜘蛛侠,多么神通广大;或者想象一片自由如风的树叶,这个任凭风弄的魔法地毯;可现实是,等他如梦初醒,应该给力爬起来的时候,发现已无力可给。
似乎不算痛苦,大姐将小海扶起,急切地问道:“怎么样?要不要上医院?”小海缓过劲儿,迷迷糊糊地说:“呃…没事…”但他还是有些疼的,可又全然不见伤口。大姐打来一桶水,他便擦去因为亲吻留下的痕迹,就若无其事地上楼倒在床上。其实他知道,虽不见血,但头部左侧和左手腕关节的软组织明显起了包,只是,以为休息一会儿就好。或者,他想等等看…
床上睡觉,其实并没有睡着。头部有些眩晕。他隐约听到大哥从菜市场回来,问大姐“怎么回事…人怎么样?”之类的话,然后听到修补天花板的声音;小海的父亲之前已睡在另一间卧室,所以他并不知道。后来,小海实在觉得不能再“等等看”了,就把实情告诉了父亲。父亲当着大哥和大姐的面责备小海说:“…这么大了,还跟小孩儿一样,有什么事…也不及时告诉我。”大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责,开始不好意思起来,因为他是知道的。之所以瞒着,是他以为真的正如媳妇儿说的“没什么”。其实,大哥也是内疚的。他想:“要不是中午劝小海喝酒,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;要不是非要劝父子俩留下住一晚再走,是更不会发生的;或者,明知以前就有人差点儿从相同的地方摔下来,为什么忘了提醒?”大姐好像是觉得小海的父亲有一层责怪她的意思,并不自然地笑着,有些勉为其难,又像是为自己开脱地说:“我问他有没有事哩,他说没事…”这个时段,吃饭的客人还不多。于是,大哥去了附近熟悉的地方买了“万花油”,让小海轻揉手上的包。起初是有作用的,因为他们看到脓包消下去很多,但实践证明最终的效果并不好。因为只要不揉了,脓包又鼓起来,愈发坚挺了;大哥的餐馆并不大,却也不至于不忙。以前,他们请过两个人,可能是开的薪水不高,干活儿总要人提醒。“叫干一样才干一样,有时候自己还在忙,他们还闲着!”这是老板娘,小海大姐的原话。而今,她的丈夫约小海父子过来做客,发生这样的事,她是有怨的,虽然没有表露出来。之后,她也没看过小海的手怎么样了。只是大哥,忙里偷闲地过来。一会儿递烟,一会儿看看手腕的情况有没有好转。还讲了些自己以前脚上扭伤的病例,讲到“拔火罐”。小海是了解的,罐由玻璃制作。用药针在脓包上扎几个孔,把带酒精的纱布点燃放入罐中,将罐置于患处上方,靠燃烧需要消耗氧气的原理把淤血吸出来就算OK。晚上,小海决定去拔火罐。事实上,他把病情想得简单了…
饭后,大哥借来隔壁的摩托车,小海建议寻找中医诊所,因为他觉得犯不着上医院。一路上,摩托车“不给力”,频频出现“熄火打不着”的状况;有的时候只好推着走,看见有交警的车就跑着推。小海想,肯定累到大哥了(按辈分称大哥,年已四十多)。大哥幽默,差点儿带他去做足疗的地方拔罐。小海想:“虽然她们有这本领,但对里面的印象不好,看她们穿着哪像看病的?这不合适,还是应该敬而远之。未想享受这等服务。”就这样,哥俩换了好几条巷子,经行内人介绍,才出现在一家叫做“李氏医馆”的门前。因为是晚上,门已闭,但有注明急诊电话。大哥非常客气地打了电话,然后又仓促地跑去附近买烟。不一会儿,有位中年男子朝门前走来,小海把他打量一番:“眉清目秀,面如冠玉,像个运动员。”心里还想着:“这中医的光景也太嫩了点吧?”岂不料对方先发话,用手指着摩托车说:“不要把车停在路的中间呐!”小海又想:“难道会是我?手腕都不得力的人还能在淅沥沥的雨后骑着破摩托车来看病?”定了定神,才对他说:“这个…另有其人,买烟去了。”然后晃了晃身子,朝大哥去的方向望了望,却不见身影出现。正当往屋走,发现买烟的人从对面马路冒了出来,看见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刚一进屋,大哥就掏出烟准备递过去,李医生并没有接,说道:“这个地方…不要抽烟啊。”声音不大,听语气有些不高兴。大哥顿了一下,将手慢慢返回来,把烟装入裤袋。很快,李医生简单地问了病因,就上手按了按小海手腕的各个部位,重点是起包的那一块儿。弄得小海阵阵疼,所以情不自禁用右手去妨碍和干扰李医生的诊断。每见小海的右手伸过来,李医生便松手不再往疼处按了。片刻之后,李医生确切地对小海的大哥说:“…骨折了”李医生对骨折当然是司空见惯,大哥似乎是不大相信,或者是忧心于病情的严重,说:“这…不会吧…”。李医生见他有所怀疑,似乎也是对自己的不信任,情绪小涨,就又说道:“走,要不要去拍个X光片?”说着就欲往门口走。等了等,见二人没动,就又继续给小海诊治;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小波动扰乱了李医生的思路,也许是为了再确切一点,他又再次上了上手。小海看他从抽屉里面掏出一把将近三十公分长的剪刀,又拿了几片厚实的树皮开始剪起来,还以为这个像腊肉一样颜色的树皮能做什么药呢。大约三分钟后,李医生对小海大哥说道:“你站他后侧,把他胳膊拉住。”小海将胳膊伸展,不由得想起了秦惠王将商鞅“五马分尸”的场面。他看见李医生把他的手扬得老高,然后一点点倒腾那个骨折的位置…小海在李医生最后接骨的一瞬间疼的叫出了“啊”的一声,表情亦痛苦,自己也听到了骨头清脆的响声,汗也冒出来了。不是装的。骨头接上,李医生取出一张膏药,贴在患处。乌黑的膏药,散发出中药的香味,一种久违的。至于那几张树皮,是用来保护和固定关节的,又裹了纱布,系上绷带,小海觉得舒坦了很多,他开始钦佩医生的医术和医德。想:“这就是让人放心的治疗方式,不劳财伤神,比上大医院值!”走的时候,李医生说:“后天来照个片。”意思是看接好了没有。还拿了适量的口服药用以消炎;回去的路上,李医生说的话还萦绕在小海耳旁。他的话总是直接而没有多余。
后天,他们没去。二号的上午就决定回家。所谓的家,是打工租的房子,并无多少感情。走的时候,大姐从椅子上起身,一边往门前走,一边说道:“再多玩几天啊…这么快就要走…”大哥带他们去市场吃早餐,回头买了四罐王老吉和二瓶纯净水,送他们上地铁站。大哥的心里还是内疚,掏出二百块钱想作为小海继续治疗的部分费用,被父亲拒绝。小海看大哥还是那么客气,反倒觉得自己心里有愧。于是拉大哥到一边,不好意思地说:“哥…这次来…发生这样的事…给你添麻烦了…我觉得…”大哥打断了小海的话,说道:“我才觉得过意不去,原本是让你过来玩,现在弄成这样…”因为大哥还要买菜,大姐还等着他回家,小海和父亲劝他快去忙他的事,不要在这里耽搁时间了。大哥走时对小海说:“给厂里请病假了,你反正没事,就再来玩…”出于礼貌,小海答应了。小海心里感谢大哥,记得大哥。
回家的地铁上,人还是比较多的。没有谁为了这样一位病人让座,小海也觉得没有什么。但是,他注意了,有一站,两位乘客上了地铁,一对情侣,或者是夫妻。男人是位盲人,因为赶车,清澈的汗珠已从头部的两鬓划落在了脸颊上。他总跟在女人的身后,女人牵着他,男人的另一只手放在女人的肩上。小海想:“也许,这就叫不离不弃吧!”这样的场景,不觉又悲又叹,感慨万千。后来,他看见一位老者给盲人让了座。其实,他同样看见:那些花样年华的,祖国未来的,打扮酷毙新奇的美女靓仔们,他们不是不在…
请假,拍X片。
经过地铁,下了公交车,小海思忖片刻,对父亲说:“等…到家了…就不要对母亲说是骨折吧,就说是肿了。”父亲回答:“这个样子,迟早会知道的。”所以,一上楼,门才刚刚打开,小海的第一句话就是“我骨折了”,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;母亲愣住了,不知所云。父亲说完整个经过,母亲道:“…如果不去…会不会…出这样的事啊,还想着非要去,上这么个当…”一会儿又说:“我昨晚睡不好觉,做些乱七八糟的梦…”然后话不多,眉心紧皱,情绪低落。
父亲用单车带他去医院。小海本不想去医院,坐在车上也不舒服,所以有时不耐烦,说话随心所欲的,甚至有伤感情。但父亲没有怪他。去了西康医院,没有放射科。去了北山医院,也没有。北山医院的护士说:“这里怎么会有呢,大医院才有的嘛!”小海想:“四年前在家乡,也曾做过一名放射科的医生啊,比这儿小的卫生院都有放射科,出了远门,来到大城市,照张X光片就这么难啊!”所以,决定第二天上午去工厂请假,下午坐车去大医院。解放军四二一医院,三甲医院,老乡介绍的;请假的时候,遇到熟人。他先是吃惊,接着说:“不是在工厂搞的吧?”小海道:“不是。”那人又说:“要是在工厂搞的,要赔钱哪!”说完,看了小海一眼,便扬长而去;小海一进“压机房”就看到主管,主管也看到他了。小海简单地说明了病因及病情,就直奔主题。主管带他去了办公室,自己坐在椅子上,从抽屉翻出一张请假单,平静地对小海说:“多久?”小海干脆利落,回答:“两周”!主管抬头看了他一眼,说:“两周啊…”小海心想:“两周怎么了?两周不康复…我还得请假。难道你还不批准么?大不了辞职!”假是批了,但小海心里有些难过。其实,工厂都这样,工人都低价,他们都是工具,用来换取高利润。剥削和被剥削都是自愿的。为了钱。
“梅实迎春雨,苍茫值晚春”,广州的五月,一直阴雨绵绵。原本父亲要陪着小海去大医院,但小海还是执意一个人。因为他明白:能依靠的,其实只有自己。小海下车,撑开雨伞,没走多远,路面的积水已打湿了鞋。往前再走一段,向一位好心的大姐打听,才找到那家医院。询问、挂号、等待、上楼开单子、下楼缴费、拍片、等报告、上楼见骨科医生。“正常,或者无明显异常,抑或是骨头被李医生接好了?”看了X片之后,小海自言自语。骨科室的主任说:“其实绷带都可以不要,休息两周就好了。因为骨头是好的。”主任的话,小海是相信的;李医生的医术和医德,小还也是相信的;他没有怀疑过,认定骨头是李医生接好的…就这样,小海离开医院。
就这样,小海离开医院。雨好大,但他喜欢。

共 4165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这是一个异乡人因偶而的缘故而骨折而拖延、而无奈既而就医的故事——小海既遭遇到了亲人们哥哥、姐姐等人的有限的关心,也遇到了李氏医生那样看似挑剔而实际上很负有责任心的好大夫;但他也终于明白了,能依靠的,其实只有自己。因不是剧本,故改栏目发表。【编辑:晋忻李】
1 楼 文友: 2011-05-06 18:12:58 这是一个异乡人因偶而的缘故而骨折而拖延、而无奈既而就医的故事——小海既遭遇到了亲人们哥哥、姐姐等人的有限的关心,也遇到了李氏医生那样看似挑剔而实际上很负有责任心的好大夫;但他也终于明白了,能依靠的,其实只有自己。因不是剧本,故改栏目发表。小孩老是流鼻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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